高血压者莫服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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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服避孕药会引起高血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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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孕药面世 ,首次将生殖和性彻底地割裂开来。本来 ,作为生物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性活动在摆脱生育压力后 ,应该变得纯粹起来。但是 ,因避孕药而引起的避孕方式的变革 ,也开始使两性在性活动中的地位和角色变得更加复杂。虽然在外界看来 ,这一改变可能远远不及避孕给控制人口所带来的意义那么备受瞩目。
避孕方式的变革唤起了许多似是而非的问题……
口服避孕药真的将女性从怀孕多产的风险中解救出来了吗 ?还是使她们沦入另一个不得不长期服用药物的亚健康状态 ?
药物给予女性更多控制避孕的能力了吗 ?还是使她们又不得已地独自背负她们本希望与伴侣共同分担的责任 ?
药物使我们从避孕套、宫内节育器和结扎手术中解脱出来了吗 ?还是模式化了我们的避孕习惯 ,使我们落入一个失去选择弹性的刚性陷阱 ?
实情是 ,避孕在扮演一个比我们想象的更为错综复杂的角色 ,甚至 ,能作为考察性活动中两性交流及互动的一种指标。
在避孕药问世之前 ,其余避孕方法 (例如安全套 )的使用 ,常常需要双方在性活动前后或过程中的参与及知情。而随着药物的出现 ,避孕逐渐变成了女人的独角戏。在发达国家 15~ 44岁的育龄女性中 ,女性独立承担的避孕占所有避孕的 63%。
(如果将中国、印度等实行女性长久、终身避孕方法的发展中国家考虑在内 ,比例将更为悬殊。例如在我国 ,女性就承担着 80%~ 9 0%的避孕责任 )。得出这样的结论并不夸张 :在避孕药使用的辉煌 40年里 ,对性伴侣之间最根本的改变 ,是破坏了双方共同参与避孕的协调状态。
上个世纪 60年代 ,人们 (绝大多数女性和发明、开具避孕药物处方的男性 )对口服避孕药的诞生欢呼雀跃 ,认为它将女性从生育奴隶的困境中解放出来 ,代表了科学力量的又一次胜利。
而与此同时 ,也有女权主义者提出 ,避孕药物从另外一种角度奴役了女性 ,因为它使女性成为男性更方便快捷的玩偶。她们极端的口号中总有一个不断重复的主题 ,那就是 ,只供给女性服用的避孕药已经成为女性必须满足其伴侣性需求的工具 ,是对女性身体的最终侵犯。她们抱怨说 ,女性不应独自承担关于生育和避孕的所有责任和风险 ,如果她们有选择 ,则宁愿禁欲也不会让性使她们可怕的处境更为糟糕。
这个说法没有正视女性自身对性的需求 ,所以不无偏激。但是 ,当避孕工具带来的副作用在女性身上日渐显现时 ,以上的诉求倒引起了部分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女性的共鸣。
那么 ,避孕到底对女性做了什么 ?
先来看看宫内节育器。古人从放在骆驼子宫内的石头能够防止妊娠的经验中获得启发 ,于是发明了这种金属避孕工具。它曾经以铁、玻璃和乌木为原料 ,最奢侈时甚至是满布钻石的白金。作为一种侵入人体的异物 ,它给使用者带来的痛苦并不少见 ,腹部疼痛、阴道流血、月经失调……而且通常治疗无效。影响特别严重的女性就不得不将节育环取出而改用其他避孕方法。最让人不安的是 ,其避孕效果远远不如口服避孕药 ,比如掉环怀孕的几率就可达 15%,而带环怀孕也有 5%的可能。由于只能防止发生在子宫腔内的妊娠 ,往往有许多人发生隐蔽性的宫外妊娠 ,很容易使女性妊娠囊破裂大出血而致命 ,令使用者锋芒在背。
而“救世主”避孕药的可能副作用 ,则包括了血压升高、动脉硬化、血管栓塞、胆囊炎、胆石症等等。尽管如此 ,避孕药还是“最安全的药物”。因为避孕药可以说是对有效率要求最高的药物 ,它需要承担巨大的社会责任。能符合要求的 ,有效率都须达到 9 9 %以上————这是任何其他药物所不能达到的。要知道 ,使用有效率的偏差在 1%以上 ,结果可能就意味着以万为单位的人口差距。而且 ,它所带来的危险 ,仍然是避孕药具中“最低程度”的。
这应该可以作为让大家理解女性期待男性在避孕活动中有所作为的伏笔 :有关调查结果显示 ,65 %的女性受访者认为 ,男性应该在选择避孕方法时扮演更为积极的角色 , 75%希望男性能确保避孕的实行。在她们看来 ,作为双方同时参与的性活动 ,最完美的避孕方式 ,应该是性伴侣之间共同咨询、理解、协商和认同的结果 ,而在此基础上的最终选择才能充分反映双方的切实需要和实质关注。
希望归希望 ,事实还是事实 ,避孕的基本责任还是常常落在双方中的一个人身上 ,确切地说 ,常常是在女性身上————男性人口占世界人口 1/2强 ,但实施避孕的人口却不到育龄人口的 1/3。
为什么会这样 ?深究这样的问题 ,怕是要了解男性骨子里的想法。
“意外怀孕是因为女人的不小心引起的 ,所以避孕是女人的职责 ,”这是许多男性对女性和生殖关系的描述。“因为生育孩子以及以后一连串的事情都与女性直接相关。”这个概念 ,与其说是男性具体实践经验的总结 ,不如说更多地源于植根在他们思想深处的原始性别观念。在这种以身体结构和生理差异为基础的观念里 ,女性被看作躯体符号 ,作为男性寻求快乐和宣泄欲望的目标 ,以及实现其亲子关系的途径。女性的身体是作为女性的根据 ,也是生殖内容中最本原的事物————生殖过程本身就发生在她们体内。女性有天生的母性 ,因为成为母亲的渴望根源于她们的身体 ,也因此 ,由她们自己来规划是否成为母亲 ,就显得最为顺理成章。
将自己设置为“局外人” ,使男性在面对生育避孕时 ,都有显而易见的无助感 ,觉得事情失去控制 ,那么就只好“顺其自然”。不少男性甚至从来不为可能发生的怀孕而担心 ,也并不觉得有必要叮嘱其伴侣有关的避孕注意事项———因为他们“觉得女性本身应该、总会担心这个问题 ,身体是她的”。
男性对避孕方式的选择主要取决于三个方面 :有效性、方便性和对性快感的影响。
安全套是男性最常用但恐怕也最为厌恶的方法 ,因为它具有屏障性 ,既不方便 (每次性活动中都要使用 ),又对性快感有干扰 (使用过程本身就是对性活动的一种影响 )。在他们心目中 ,宫内节育器和口服避孕药是最方便实用的方法 ,而由于其有效性 ,又特别受到男性的青睐。
但这并不代表抱怨的男性不使用安全套。在未有现代控制生育方法之前 ,如果他们要用传统的周期性禁欲方式来避孕 ,他们大多宁愿选择被避孕套困扰。
关于避孕方法 ,据说还有一条有趣的曲线 :一段关系刚开始时 ,情侣们最多使用的是安全套 ,随着感情进一步发展 ,避孕药就会成为新宠 ,直到双方关系达到某一密切程度时 ,用药还是用套就需根据女方的耐受性来协调。
过于单一的评价 ,似乎对高度各异的男性个体不太公平。就有人提出 ,男性避孕率低的重要原因 ,是男用避孕方法少得可怜 ,在女性避孕方法被钻研数十年后 ,男性们可以选择的方法 ,还是只有避孕套、体外排精和输精管结扎手术区区三种。这有主观的因素 ,男用避孕方法的早期研究者 ,美国的约瑟夫·霍尔博士承认 ,“假如你仔细看看生育控制研究历史 ,你就会明白 ,科学基本上被男人控制 ,结果男人总是倾向于把注意力放在女性身上。”
此外 ,男女的生理差异也造成了男用避孕方法的研制困难。须知 ,女性一个月只排一个卵子 ,而男性一天的精液中就含有 3千万个精子 ,只要一个顺利过关就能受孕。千万比一的数量级 ,大概就是科学研究数十年的差距。
还好 , 19 9 7年 ,世界卫生组织在日内瓦宣布 ,男性激素避孕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处于世界避孕技术领先水平的我国 ,目前已经开始进行三期男性避孕药剂的临床试验。虽然还有许多后续的事情需要做 ,但我们有理由相信 ,我们可以期待男性可以有相对结扎而言可逆的避孕方法 ,而且这种方法不会像避孕套那样影响性活动的过程。
这对于翘首期待男性在避孕中更为积极的女性来说 ,无疑是个福音。虽然 ,单纯的技术更新并不能彻底地改变性别地位和性别关系 ,但却能为之推波助澜 ,给予双方一个改变的机会、一个可能、一个物质基础。
接下来她们应该考虑的是 ,如果男性有更多的选择方法 ,男女双方的性地位会更平衡吗 ?或者说 ,除了直接承担避孕 ,男性还能在避孕中扮演怎么样的角色呢 ?
也许 ,在答案后面还有一个潜在的条件 ,就如李银河所言 ,男性避孕药剂能否广泛使用 ,取决于男女双方力量的对比。女人如果因为各种原因 ,希望对方能够服用或者注射此类避孕药物 ,就必须在两性关系中具备足够强的能力和不容忽视的地位。

